物格而后知至;知至而后意诚;意诚而后心正;心正而后身修;身修而后家齐;家齐而后国治;国治而后天下平。自天子以至于庶人,壹是皆以修身为本。其本乱而末治者,否矣。其所厚者薄,而其所薄者厚,未之有也。此谓知本,此谓知之至也。

【原文】
 
物格而后知至①;知至而后意诚②;意诚而后心正③;心正而后身修;身修而后家齐;家齐而后国治;国治而后天下平。自天子以至于庶人,壹是皆以修身为本④。其本乱而末治者,否矣⑤。其所厚者薄,而其所薄者厚,未之有也⑥。此谓知本,此谓知之至也⑦。
 
【注释】
 
①物格而后知至:《礼记正义》:“物格而后知至者,物既来,则知其善恶所至。善事来,则知其至于善;若恶事来,则知其至于恶。既能知至,则行善不行恶也。”印光大师《格物致知确解》云:“若格除此幻妄不实之私欲,则不偏不易、即心本具之正知自显,一举一动,悉合情理,了无偏僻。此圣人为天下后世所立修己治心之大法,修齐治平在是,超凡入圣亦在是。”
 
②知至而后意诚:《礼记正义》:“既能知至,则意念精诚也。”
 
③意诚而后心正:《礼记正义》:“意能精诚,故能心正也。”
 
④自天子以至于庶人,壹是皆以修身为本:《礼记正义》:“壹是皆以修身为本”者,言上从天子,下至庶人,贵贱虽异,所行此者专一,以修身为本。上言诚意、正心、齐家、治国,今此独云修身为本者,细别虽异,其大略皆是修身也。”《大学直指》:“前云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,原不单指帝王有位人说,恐人错解,今特点破。且如舜耕历山之时,何尝不是庶人?伊尹耕有莘时、傅说在版筑时、太公钓渭滨时,亦何尝不是庶人?只因他肯格物致知,诚意正心,以修其身,所以皆能明明德于天下耳。盖以天子言之,则公卿乃至庶人,皆是他明德中所幻现之物,是故自身为物之本,家国天下为物之末。若以庶人言之,则官吏乃至天子,亦皆是他明德中所幻现之物,是故亦以自身为物之本,家、国、天下为物之末。须知上自天子,下至庶人,名位不同,而明德同,明德既同,则亲民止至善亦同,故各各以修身为本也。前虽略示物有本末,又云致知在格物,尚未直指下手方便,故今的指修身为本,以心意知不可唤作物故,以致诚正皆向物之本上格将去故。”
 
⑤其本乱而未治者,否矣:《礼记正义》:“本乱,谓身不修也。末治,谓国家治也。言己身既不修,而望家国治者否矣。否,不也。言不有此事也。”
 
⑥其所厚者薄,而其所薄者厚,未之有也:《礼记正义》:“此覆说‘本乱而末治否矣’之事也。譬若与人交接,应须敦厚以加于人。今所厚之处,乃以轻薄,谓以轻薄待彼人也。‘其所薄者厚’,谓己既与彼轻薄,欲望所薄之处以厚重报己,未有此事也。言己以厚施人,人亦厚以报己也。若己轻薄施人,人亦轻薄报己,言事厚之与薄皆以身为本也。”《大学直指》:“所厚,谓责躬宜厚,所薄,谓待人宜宽。”
 
⑦此谓知本,此谓知之至也:《礼记正义》:“本,谓身也。既以身为本,若能自知其身,是‘知本’也,是知之至极也。”
 
【翻译】
 
能够革除内心的私欲,就能够觉悟宇宙人生的真相;知道宇宙宇宙人生的真相,(万物皆是我自性所现)就能够对一切人、事、物保持真诚恭敬;能够对一切事物保持真诚恭敬,我们的心念就能够端正;我们的心念端正了,就能够修好己身;己身修好了,家自然就能够整治好;把家整治好了,就能够把国治理好;把国治理好了,国泰民安之后天下也就太平了。从国家领导人到普通百姓,都要以修身作为根本,身没有修好而希望家国天下得到治理,是从来没有的事情。对修身应该视为首要的反而视为次要,对治国平天下应该视为次要的反而视为首要,这样要想使恩泽及于天下,是不会有的事。明白修身是治国平天下的源头,这叫知道根本,这就称为是知的极致。